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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怀民退休不写传
更新时间:2018-11-28

那时有人称他“少爷”,身为高官的父亲却叫他“疯子”。没考上台湾大学已经让父亲耿耿于怀,再加上沉迷小说创作,更要命的是从小爱好跳舞,还执迷不悟要把舞蹈当职业。“舞蹈是乞丐的行业”,父亲厉色以对。

台湾第一个职业舞团,也是华人社会首个古代舞团由此成破,那年林怀民26岁。当初林怀民有“古代舞诺贝尔奖”的光环加身,常获如《纽约时报》般权威媒体全版专文报道,堪称“台湾在国际媒体上最残酷的存在”。但他自认这辈子最好的舞评来自素不相识的台湾农妇,“林先生,感谢你美丽的艺术。”

没曾想,林怀民竟在舞蹈道路上走了近半个世纪。有人拿林怀民的小说《蝉》找他签名,他指着封面上年轻的本人说,“哎呀你找他去签啦,我已经不是那个人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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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时很多人到美国念书,都想拿到绿卡,留在美国,就不回台湾了,但‘回台湾’始终是我的选项。”初中起便在报上发表作品的林怀民,大学毕业时已有两本小说问世,因此得以前往美国研读小说创作。人生第一笔稿费用来报名舞蹈课的他,因美国艺术教诲鼓励跨范围学习,而通过选修课与跳舞再续前缘。1972年,林怀民学成返台。

(林怀民跟云门舞者在台东池演出出后谢幕。 张盼摄)

█ 中国人跳舞给中国人看

在位于台北武昌街的“台湾文学摇篮”明星咖啡馆拾级而上,游客会迎上青年林怀民的目光。照片中的他双手抱胸歪头,在台湾政治大学读大二,没课就窝在三楼小房间写作。

“台湾不舞团,咱们应该有自己的舞团。”林怀民听到这样的声音。次年,以“中国人作曲、中国人编舞、中国人舞蹈给中国人看”为宣言,林怀民创立“云门舞集”,创团初衷是为了深入民间,为普罗大众演出。“云门”取典自《吕氏年纪》,相传是黄帝时的舞蹈名称,舞容舞步俱已失传,而美丽的舞名犹存。

林怀民享誉世界的身份是编舞家,年过七十的他宣布将于明年底退休,被视作“象征一个时代的结束”。他一手创办的云门舞集正于全台上演45周年舞作精选,幕开幕落,风格轮转,像一场不须醒的好梦。